2017年6月22日 星期四

Vogue Korea 7月號李準基採訪翻譯

Vogue Korea 7月號李準基採訪翻譯


說出我們內心的兩個男人的心理遊戲正式開始。

李準基的臉上,共存著固有的留白與好似要爆發的情感。

舞刀弄槍時,無防備的狀態下李準基扭曲的面部裡緊迫感流露而出。

扮演平民英雄,從最底層一揮而上的真心即是他的超能力。

為了成為有用的演員而努力變得有用,李準基



曾是原版《犯罪心理》的粉絲嗎?
雖不至於是忠實粉絲,但(原版)也是我很早以前就喜歡看的電視劇。由於原版人氣很高,帶著期待和激動開始這次電視劇拍攝的同時也感受到了同等的壓力。大家應該要帶著重新詮釋的觀念來看待韓國版《犯罪心理》。如果說美版是集中於完美的案件調查,我們則比其更具有多面性。 (雖然)稍有不慎就可能表演過頭,(但是)又能展現出一些不同,所以一直帶著擔憂在拍攝。


扮演的是側寫師金賢俊。雖然讀了人物說明,但是跟原作中出現的人物並不一樣。
這是原作中沒有的角色。本是NCI特別搜查隊的一員,但不同於其他角色,賢俊後來發展成為了一名側寫師。這雖是個在許多作品中都有出現的成長型角色,但通過賢俊觀眾可以更好地理解劇中其他成員。


感覺你所擅長的演技都匯聚在《犯罪心理》裡了。
每次拍新作的時候,都能聽到“這部作品就是李準基擅長技能的綜合套裝”這樣的話。 (笑)看樣子我確實是把各種技能多樣地展示出來了。


曾經說過孫賢周是你尊敬的演員之一,初次見面感覺如何?
第一次見面是在酒局上,我告訴前輩,“聽說前輩出演這部作品所以我才決定出演的”。結果前輩卻說,“別扯了”。 (笑)但是說實話我決定出演這部作品的理由之一就是因為孫賢週前輩。一直以來我都對演員之間的配合很期待且好奇。過去拍過的作品中,我認為使自己的演技有所進步的作品大部分都是和前輩演員存在著某種配合的。孫賢週前輩一直跟我說會助我一臂之力,也會告誡新人演員“按你自己的方式來演。何必因在意周邊的聲音而退縮,淨整些沒用的東西?你所創造的角色是這地球上獨一無二的”。能感受到他對後輩演員的信任。當然前輩也常常會組織些酒局。


感覺你們在酒局上相當合得來。
前輩會充分利用喝酒的時間。並不是這種“哎喲,今天喝了酒,不愉快的事就忘掉吧”的話,而是通過喝酒,就我們今後要走的方向進行談論、解憂。我也是很喜歡邊喝酒邊聊這種事。 (笑)前輩並不是那種喝到第二輪第三輪的人,而是在第一輪喝到10點就到此為止,我們喝的燒酒,還喝得很快。前幾天聚餐的時候我倆最先喝醉了。別人都是一點一點喝的,我們兩個因為都是直接一口乾所以常有一起斷片的事情。 (笑)


原作有發生過由於過於投入劇情而導致演員無法承受最後退出的情況,到目前為止有沒有過心理上的困難?
回想過去拍《Two Weeks》的時候,不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都非常辛苦。 《狗和狼的時間》也差不多,那時候我相當敏感。本來我是那種在拍攝現場喜歡開玩笑緩解氣氛的風格,但是拍這兩部作品的時候卻很難做到。這次拍戲因為不是我獨自引領全劇,所以感覺會輕鬆不少,內心也有所期待。我特別喜歡這種演技。完全投入的時候感覺真的是在演戲。 (笑)大概這就是為什麼我拍了那麼多辛苦的作品。


你好像很喜歡那些能訴說深陷苦難與逆境中平民們的痛苦的角色。
大部分演員都喜歡這種角色,而我尤其病態地更喜歡。通過某個角色的故事,觀眾們能夠重獲希望,每當這種時候我都感覺到了淨化。雖然演員是種職業,但我並不認為自己是因為天生具有出眾的藝術氣質而從事這個職業的。即,我不是天生的名流或藝術家。為了實現想做的事必須要付出努力,且注定會遭遇苦難和逆境。戰勝苦難的同時意味著你向新的一個階段進步,這種想法即是我的人生箴言。我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感覺我的角色也沾上了這種傾向。


為什麼你認為自己沒有與生俱來的才能呢?
因為天生的演員們考慮個一兩天就能表現出來的演技我得考慮個一周半個月。只有如此才能讓大眾滿意。所以我一直都歇不下來,總要做點什麼。




努力的範疇裡包括了什麼?
學習。幾乎是當成演技學來學習了。在當作是學習的過程中,某個瞬間你就能做到投入了。在拍攝現場也是,不能只在意自己的部分,從一到十都要準備,因為只有把現場當成遊樂場才能盡情發揮演技。


技巧上的演技和本能上的演技是不一樣的。
對我而言,技巧優先。只有這樣才會有自然的演技吧。所以我一直保持緊張狀態,比別人更加努力。那種演技對的時候我覺得麻酥酥的,感覺到原來我也可以做到吶。


動作戲被認可這一點難道不是先天優勢嗎?
這個也是通過長久以來的準備而做到的。最開始決定做演員的時候,因為我沒有任何才能,所以每天為了學點什麼而奔走著。從那時開始就在學動作戲,之後才被發現了閃光點。雖然周邊的人說我是天生的演員,但我並不這麼覺得。我仍然覺得每部作品的首次拍攝都是我人生的首次拍攝。正是因為過去的努力,如今在現場我才能夠迅速融入拍攝。但就算是這樣,拍攝前一天我仍然會失眠會覺得有負擔,只是假裝沒事而已。



從你平時都會關注收視率,新聞報導,觀眾線上線下反應這點來看,這也是努力的一個環節吧。
前輩們總是說,“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不要帶著太多苦惱活著”。雖然我也回答說“我不會的”,但是作品播出之後拿到成績單我還是會適當地自責。苦惱著還要做些什麼才能有所幫助。雖然也需要去享受努力,慶幸的是這種想法本身就讓我很享受。反而回到普通人李準基的時候我覺得非常無聊。因為討厭這種感覺所以在沒有拍戲的零散時間裡,我也會開粉絲見面會,發專輯,做著各種事情。對於無可奈何出現的空白期,比起以普通人李準基的身份度過,我更想要以演員的身份把這段時間變成收穫情感來源的機會。總想著要做出點什麼,並從中有所收穫。


平時讀些什麼書呢?
只讀臺本。從某個瞬間開始就乾脆沒有讀書了。都是用手機瀏覽時事,政經,科學……看著這個一刻不停運轉著的世界。比起書籍更想迅速看些我需要的信息和情感。


從出道開始就這樣嗎,還是慢慢在改變中?
慢慢變化著,現在定型了。期間雖然我也因為這樣的自己而感到疲憊,但後來猛然醒悟了“這樣的我才對呀”。有人說為什麼演員要消耗著那樣的情感而活著呢,留出空白才能填滿,人生要用來享受。這我都懂,但是我就是這種人。總有一天會覺得疲憊,會有所不同。從獲得大眾巨大的喜愛開始我就感受到了不安。經歷過綜合症,回首過去的自己,夢想著做演員最後變成了明星,這並不是按我的目標而實現的。那時感覺特別空虛。從那以後我就開始了屬於我的行動方式。最初呢,我很討厭失去。曾苦惱要抱有什麼樣的想法,要擔起什麼樣的責任,要過什麼樣的人生,要如何做才能守住大眾對我的信任。雖然開始很幼稚,但是在尋找答案的過程中我變得感恩,也知道了與人交流能夠提升自身的價值這一點,所以自然而然地行為就改變了。


雖然題材劇和史劇交替著拍,但是不知不覺間好像在這個領域已經自成一派了。
“魔幻劇中的最強者”,“題材劇中的最強者”,“吃苦的最強者”,我喜歡這種評價。這不是在說我是個有用的演員嘛。粉絲一直勸我拍些輕鬆不累的戲,不要再流血了,演點浪漫愛情劇裡的帥氣角色。就算這世上沒有什麼輕鬆不費力的演技,但也要穿穿西裝,一把摟住女主角。 (笑)接受采訪的時候也總是以想看李準基(演)浪漫愛情劇的評論結尾。真的,我每年都在苦惱。遇不到這種作品我也是相當感慨。但是又覺得要拍也要拍些能夠讓我有所提升的浪漫愛情劇,有必要為了拍愛情劇而拍些不合適的嗎,反而可能會造成反感。這樣苦惱著就一直錯過了機會。接到的浪漫愛情劇提案比想像中要多,不過好在我拒絕的提案中沒有《太陽的後裔》或者《鬼怪》這種劇。 (笑)


好像是因為過去做出的選擇而積累出現在的成果。
仔細看看其實會發現(我拍的)都是不一樣的史劇,甚至最近拍的兩部作品都是魔幻劇。這都是當時我收到的提案中,覺得嘗試的話會是比較有新鮮感的作品。拍完史劇下一部如果還是史劇的話,公司所有的職員都會聚在辦公室裡,各種糾結:“又拍史劇的話不行呀”,“可是這個跟之前的不一樣呀”。接《朝鮮神槍手》的時候是“朝鮮時代的槍手多麼有突破性啊”;接《夜行書生》的時候是“不是,聽說朝鮮時代有吸血鬼存在,這多麼有突破性啊”;接《月之戀人-步步驚心:麗》又是“不是,聽說女主穿越回高麗了,穿越過去後美男兄弟們都亂套了,非常突破啊”,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笑)題材劇也是一樣,接《Two Weeks》的時候是“第一次扮演父親的角色唉?在這麼年輕的時候?”(笑)


最近上映的《生化危機:最終章》和《西西里艷陽下》是好萊塢電影特別出演和中國製作的,韓國電影作品少的理由是什麼呢?
一直埋頭接拍電視劇結果不知不覺電影界相關人士就沒有多少我的數據庫了。想著如果我喜歡的題材作品能在大熒幕上出現的話該有多好啊。所以最近我都有親自奔走拜見電影界相關人士,告訴他們我有這個意志,請隨時來找我拍戲。不論角色大小,只要我所具備的才能可以幫上那部作品的話我什麼都願意做。這是不得不做的作業,所以我也在更積極地挑戰中。


在成為李準基粉絲的過程中發現了類似的模式。最初都說不是自己喜歡的演員類型,後來偶然間看到李準基的某部作品,“噢?原來是這樣的人啊?”。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陷入其中,並開始翻看他過去的作品,才發現原來李準基是個會讓人“重新觀看”的演員啊。
也許是因為史劇專攻演員的稱呼吧。可能是真的去看作品的時候發現了不一樣的感覺。那些不認識我的人們說,“李準基有什麼帥的?可是為什麼劇裡面看起來這麼帥?”(笑)能夠吸引新的粉絲,讓更多不一樣的人喜歡上我,我還巴不得呢。


實際見到你真人明顯是非常男子漢的性格,想想出道初期作為美男子代名詞的自己,覺得怎麼樣呢?
用最近的話說就是肉麻死了。但是因為當時作為新人被掛上如此之大的稱號,必須要讓更多人都陷入“孔吉”的魅力中才行。當時導演也指導我,絕對不能流露出我自己的真實面貌。很多方面都要有所克制,所以那一兩年裡不得不維持美男子的形象。不管做什麼都不被接受,籠罩在“孔吉”的形象之下,非常辛苦。過了大概7年,大家才開始漸漸以演員的定位來看待我。男演員的中性形象使作品的效果減分的話會不會招致反感,作為演員能演的戲路也變窄了。因為這些我曾經非常苦惱,雖然獲得了無比的幸運,但同時也算是給我留下了一道難題。大概是因為這樣,我才集中於動作戲題材,展現自己男性的一面。


那段時光也給你的職業發展帶來了很大幫助。不過話說回來,能看到你竭盡全力進行動作演技而在身上留下的傷痕。
演員親自拍攝動作戲並不是好事情。使用替身的原因就是因為都是些可能會負傷的場面,親自上的話當然就免不了受傷。不顧這種受傷的可能性,親自出演的時候對感情線能夠有所幫助所以我會親自拍攝。但是,最近我漸漸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彈性和柔軟性不如從前了。以前就算熬夜拍踢腿的動作也都無所謂,現在拍個2小時肌肉就不行了。我和武術隊的人都很要好,許久不見的話他們看到我都感慨,“準基現在也老了呀,就拍半身吧”。每當聽到這種話我都很難過,喊著“我幹嘛只拍半身!瘋了嗎?不要說這種話!”


你想要做得更好的好像依然只是演技。
我除了演戲什麼都不會,真的是無能之人。家里人也都這麼說我,“你就好好忠實於演技生涯,不要讓大眾討厭你。”


好奇你會不會升級成演一輩子戲的人。
對了,我的最終目標是成為更有用處的演員,活用度高的,有所用的演員。去好萊塢雖好,那也要有用得上的地方才能去。 (笑)




​來源:Vogue Korea 7月號雜誌 翻譯:ONECAT 校對:清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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